4名死者和十来个同行兼老乡的关系都很好,“我们常常不分你我出粮就互相请客。”
罗群生的室友陈平扬念念不忘,当天傍晚6时许,他在饭桌上听到房新平在电话里对邓茗说“不要吃太饱了,留着肚子今晚消夜”。
消夜,是四名死者和朋友们最后的话题。
家人眼里的他们
房新平:有他的地方总有笑声
昨日上午,约50名亲友来到番禺交通局事故处理科。
房晚妹没说三句话,眼泪就开始在眼眶打转,59岁的老父亲房利明右手拿着香烟一言不发。
“我弟弟很孝顺的,爸爸昨晚说起他,说着说着就流泪了。”房晚妹想念着弟弟的懂事:“他说这两年省点钱,过两年就有钱给爸妈盖房子了”。
她最后一次见房新平,是在二月份,“他生日之前”。那天是周末,房晚妹让弟弟来大罗塘自己家中吃午饭,“他12点多过来,中午1点半就要上班了,我们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也没聊什么”。
没聊什么,竟成永诀。
听罢记者描述凌晨2时房新平被医生抢救的情景,泪水,再次在房晚妹的眼眶中打转。
朋友眼中的房新平很幽默,“有他的地方总会有笑声”。陈平扬回忆,一次与新平吃炒田螺,“新平说田螺很补身的,吃完后可以有力气把戒指削掉一半”,“他总是能把普普通通的事说得很搞笑”。
邓茗:她会寄钱回家给父母
生于1990年10月8日的邓茗,再也看不到自己的18岁生日了。2007年春节过后,初中毕业的她开始了打工生涯。
大哥邓新文说,“她会寄钱回家给父母”。嫂子眼中的邓茗“纯品、听话、孝顺”。二哥邓新发的记忆中,最后一次与妹妹见面是周日晚上9时30分。
“那天晚上,她过来我家坐,我问她现在上班怎么样,她说有时候要加班有时候不用。”邓新发只记得当时妹妹留下的只言片语:“细哥,我回去冲凉了”。
这三四分钟的对话,是永诀。
罗群生、刘美妹:他们的爱情才刚萌芽
番禺大罗塘村格田大街六巷。
一层楼隔了6个单间的出租屋里,罗群生住401房下铺,刘美妹住402房上铺。他们都与一名同性室友花140元分享着这面积只有15平方米的小单间。
2008年2月5日,他从其他楼层搬来与她相邻而居,据与他分享房间的室友陈平扬说,爱情,是从这一天慢慢开始的。之前,他们认识已经一年有多。两人同是22岁。朋友眼中,罗群生斯文温和,刘美妹活泼开朗。
搬过来后,“他们很多时候都在凌晨1点多才回来,有时群生也到美妹房间聊天。”
上周六晚上,在荷里活酒吧里,这两名年轻男女曾经牵手、拥抱。陈平扬回忆:“但群生一直没向我们公布他们正式在一起。”
也许在吃夜宵的晚上,也许走在“死亡马路”之前的那段回家小路上,他已向她表白?
罗丽欣记得弟弟问过她“我认识了一个肇庆女孩,你觉得好不好”。
刘兹贱想起妹妹曾说“有个男仔对她蛮好,各方面都很照顾她”。
没料到,双方家长第一次见面,竟是奔丧而来。
在朋友们提供的一张照片上,罗群生左手搭在刘美妹肩膀上,背景是大夫山森林公园,这是她们打羽毛球时的留影。
前天,他们再次经过大夫山森林公园,然后静静躺在公园一侧的番禺殡仪馆太平间里。
编辑:周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