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叔蹲在家里的壁炉前,这个壁炉已经很久不用了,但保存得很好。
奥一网 一个是住了50年的“老沙面”,一个是来自印尼的外来媳妇,李洪瀛和郑庆兰的婚姻是中西合璧的,他们的生活是中西合璧的,他们居住的沙面是中西合璧的……这里是他们的家,这里有他们的生活与记忆;这里也是一种文化在面临世界文化强势冲击时的产物,在这些充满异国情调的楼阁砖石间,有一个国家、一个城市的记忆。
煮上一壶咖啡,嚼着自制的印尼虾片,浓浓的咖啡味夹着虾片的油香在房间里弥漫……昨日又是一个悠闲的下午,在《雪绒花》的优美旋律中,78岁的李洪瀛和老伴郑庆兰一起在坐着摇椅“叹”生活。
“不知到了平安大厦(沙面搬迁户的新房),还有没有这么惬意的日子!”李洪瀛说着望了望窗外蔓延的爬山虎和怒放的红杜鹃,眼中充满了无限的留恋。从1956年跟随父亲搬进沙面大街61号,他们李家已经在这栋小洋楼里生活了四代人。“要搬走了,真有点舍不得!”
现在“热闹得有点过头了”
其实李洪瀛的“沙面缘”一直可以追溯到解放初期,那时沙面大街的不少小洋楼都是用作中央海运局华南分局的办公室,李家爸爸就在里面办公。李洪瀛说,当时这样一块风水宝地给了海运局,政府是有考虑的。因为解放初期的海外贸易主要通过水运,海运局就相应承担了现在外经贸局的职能。沙面岛四面环水,又靠近黄沙码头,搞海运的大单位都要在此设点,“沙面一直都很牛,曾经一度街道办主任都是副市长兼的。”
爸爸单位大院的环境不错,刚刚考上华南联合大学(现为华南理工大学)机械系的李洪瀛常常带着同学们来逛沙面。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宽阔的街心公园,沁人心脾的草坪……都是学生时代的他啃书本的场所,看书看累了就到清澈的河涌边泡泡脚,一扫多日的疲倦。
他记得,那时候西桥还没有通车,机动车和行人只能从东桥进来。“当时有车的人很少,整个沙面都是单位,没有住家,也看不到外国人,感觉有点冷冷清清。”他说,没有洋人,也很难找到19世纪沙面租界的痕迹,只是站在沙面的林荫道上,看着19世纪欧陆建筑群被掩映在茂密的古树间,隐隐约约回想起书上记载的“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历史。
如今,上了岁数的李洪瀛反倒怀念起那份冷清。现在这里是个洋人相对集中的地方,专门做洋人生意的餐馆、酒吧和工艺品店遍地开花。“热闹得有点过头了,不如以前看着悠闲、舒服。”
“骗”意中人到沙面见父母
1956年,李洪瀛终于真正融入亲切而又神秘的沙面,当时已经在广州华侨糖厂工作的他随父亲一起搬进了海运局在沙面的宿舍。“这估计是沙面的第一批宿舍楼,分给海运局的职工”。他回忆,当时父亲任分局的主任工程师,按级别可以分得沙面大街的一套四室一厅带花园的房子。但父亲考虑到家里就两个老人,儿子也只是周末回来,就主动提出换套小一点的。可能是跟以前的办公室有感情,李爸爸再次选择了沙面大街61号。
说是办公楼改宿舍,其实也没怎么改。32平方米的办公套间里有个大的洗手间,厨房就没有了。所以一到做饭时间,位于附楼的公共厨房就热火朝天。李洪瀛在房间里比画了一下,“当时觉得房间挺大的,就两张床和一张沙发,没什么家具。”据说,洗手间也很大,有一个大浴缸,它除了用来洗澡,晚上搭个木板就成了保姆床。